將筆放置在硯臺上,拿起謄寫的破陣子對著玻璃窗透進來的日光,一一細讀瞭起來。

將它遞給春心,讓她收撿起來。

想著顧媽媽剛剛說的話,左手撐著下巴歪頭想瞭想,語氣懶散的說道:“元春姐姐?她們怕是見不著人吧。”

“誰說不是呢,我估摸著王夫人怕是故意哄薛姨媽玩兒的,想先將她穩定下來。”說著便笑瞭起來,“除非宮中召見,誰人不知官眷的信件輕易入不得宮中,也就是這會兒薛姨媽亂瞭陣腳,沒有瞭註意,隻能讓王夫人給拿捏瞭。”

感受著屋內的香薰太過甜膩,顧有枝說著走到一旁的香爐旁,將裡面未燃盡的香薰取瞭出去,將窗子開瞭個縫隙,散瞭散味兒,待氣味散的差不多瞭,換瞭一塊雪松香進去。

清冷中略帶酸澀的木質香,充盈瞭整個房間。

將換出來的香薰遞給春心,讓她拿瞭出去,轉身對著桌案前的黛玉說道:“要我說,就那薛潘仗著自傢舅舅可沒少胡作非為的,這會子被挖出瞭人命官司,隻是讓他在暗房待個三天,怎麼算都是便宜瞭他,偏偏著薛姨媽還不知足,見著法子的想將人撈出來。”

“士庶之別,早已在她們的心中根深蒂固,在她們眼裡那不過是一個區區農戶,是無法與世傢出生的人相提並論的,別說是三天,三息都隻會辱沒瞭她們的身份。”

無論是茗官、金釧還是這次薛潘的事,單從王夫人兩姐妹的行事作風中都能看出來王傢的勢大。

也難怪,正德帝會提升王子騰為九省統治,以巡查的名義讓他遠離京城,從而收回京城戍守事務,將京城的兵權掌管在自己的手裡,以免為人掣肘。

想到這樣,顧有枝突然發現那老漢狀告的是順天府,驚訝的看向黛玉說道:“那他們這一次並非劍指薛傢,而是順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