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記憶顧有枝看向那處花窗,看著那幾道歷經數年已經淺淡的痕跡,淺淺笑著說:“當然記得,那邊夏末,盯著午後的大太陽躲在那顆松柏樹下,而去我還記得你們還是偷偷拿的太太的簪子劃的,後來顧陽被他爹狠狠揍瞭一頓。”

黛玉想著抿唇一笑,繼續向前走去,回頭看著顧媽媽說:“小時候兩個哥哥可是幫我挨瞭不少打呢。”

路過假山,站在曲橋邊,黛玉站定在曲橋的一頭看向對面的棲子堂,一寸一寸撫摸著手裡的畫匣,喃喃自語:“從母親走後,爹爹就一直在那對岸,誰也無法走的進去。”

看向曲橋畔的這一池碧水,黛玉思緒漸漸遠去。

“爹爹,快來看。”隻見一個尚在總角的小孩,提著一盞蓮花燈在夜色裡蹦躂著,從曲橋的一端朝對面的望月的男子跑去。

那男子聞聲收回目光,揚起嘴角看向橋上的孩子,赫然是年輕時的林如海,氣質與他年暮並無二般,一樣的溫潤有禮,儒雅穩重。

隻見他站在清冷的月光之下,緩步朝橋上走去,溫聲說道:“玉兒,慢點,當心掉池子裡瞭。”

“才不會呢。”小黛玉俏皮的做瞭個鬼臉,舉瞭舉手中的花燈,“爹爹,中秋節,我們放花燈吧。”

林如海走上去,俯身將小黛玉抱瞭起來,仰頭看向懷裡小小的黛玉,接過她手中的花燈,說道:“好的,爹爹陪玉兒放花燈。”

抱著黛玉一路走到書案前,執筆點瞭點墨,將筆放進小黛玉的手心裡,幹燥有力的大手覆蓋著小黛玉小小的手,對著花燈慢慢描繪瞭一隻醜醜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