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出升,伴隨著秋日的霧氣,讓這瞬間顯得格外溫情,從這一刻開始,她們都將與姑娘短暫的分別瞭。
黛玉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的丫頭婆子,這些從她幼年便伴隨她成長的人,抱著畫匣的手不自覺地抖動,嘴角微微顫動,屈膝回禮說道:“起身吧,往日多虧瞭諸位姐姐嬤嬤們的照顧。”
春心起身走上前去,攙扶住黛玉,哽咽的說道:“讓我們送姑娘出府吧。”
她們這些做下人的沒有資格那麼浩浩蕩蕩的在碼頭送別姑娘,隻有盡最後一點心意送姑娘出府。
黛玉點點頭,看向走廊一端的長廊,對著顧媽媽說:“媽媽隨我一道走走吧。”
一行人慢慢的跟著黛玉一路穿過花園,路過園子裡的那從竹林,微風輕輕拂過竹梢,引的它們爭先恐後的隨風而動。
走過風雨長廊,路過一處花窗時,黛玉小步跑上前去,站在窗前四處摸瞭一遍,在一處刻紋上停瞭下來。
扭頭對著顧媽媽說:“媽媽還記得嗎,這是我剛來這處宅子時跟陽哥哥一道刻的。”
隨後從花窗探出頭看向窗外的庭院:“當時我們就偷偷躲在這裡吃葡萄,還埋瞭幾顆種子呢,可惜沒長成。”
顧有枝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看著黛玉回憶著年幼的種種,那種戲外人又戲中人的恍惚感,突然讓她無措瞭起來,是前世今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