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溪中人影從腰間掏出瞭什麼,白袖輕拂,秋風冰涼刺骨,一個白玉小瓷瓶淩空送入瞭方思阮手中,但李秋水始終沒有再回頭。
方思阮指腹在瓶身摩挲片刻才打開瓶塞,一陣薄荷的清涼香氣傳入鼻間,是藏春散的解藥。
夜風浸身,遍體透寒,一時間不知是身冷還是心冷上許多,十幾載的師徒情分竟還敵不過一個男人?
但她很快就回過神來,屋裡還有一人還中著藥渾身猶如被火炙烤。
方思阮進屋後隻見展昭現在的模樣比先前還要糟糕許多,滿面赤紅,衣襟被他抓得大敞著,露出結實的胸膛深深起伏著,肌膚也是一片通紅,嘴唇幹涸起皮,唇瓣蠕動,胡言亂語著,有時不斷念叨著“熱”,有時念叨的卻是她的名字。
方思阮扶起展昭靠在床架上,在肢體相觸之際,他如同饑渴瀕死之際終於遇見一汪解渴甘泉,不斷向她身上湊近,頸間傳來一陣濕潤瘙癢之意,是展昭的呼吸和黑發。
他埋首於她頸窩間,輕輕蹭動,眼上蒙著的白巾佈條下垂,垂落在兩人臉頰間,隻隔著這一層輕輕薄紗。沒瞭它,他們二人就可肌膚直接相觸。
他好似嫌它礙事,伸手就要去拉下,但被方思阮阻止瞭,她固定住他的四肢,讓他老老實實地不再亂動,又將瓷瓶置於其鼻下。
展昭的身體一滯,四肢慢慢也不再掙紮瞭,神智終於開始清明起來。
“方姑娘,是你嗎?”他的聲音猶帶虛弱,但卻執拗地問著她。
方思阮沉默半晌,才緩緩道:“這個問題就那麼的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