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如此?”方思阮深深凝望著她,李秋水始終不語,她倏爾冷冷一笑,氣道,“好,你走罷!從今之後我不會再管你任何事。”
李秋水倏爾心生惶惶之意,眼前女子失望的眸光冷凝成冰,宛如飄渺峰上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一時間隻覺頭昏腦脹,天地俱在眼前旋轉。恍然間,往昔飄渺峰上學武日常歷歷在目。
今日一去,情誼即斷,故人就此隻當作古。
傷痛之情排山倒海般向她壓倒過來,是一種肝腸寸斷的疼痛,令她幾欲透不氣來。但隱隱地,在這種疼痛中卻又生出一種古怪的快感來,如心魔般始終縈繞在她心頭。
一切煩惱皆因貪嗔癡而起。
斷不瞭。
她斷不瞭。
她明知此行無路,卻依舊參透不過,哪怕是頭破血流也硬要去闖一下。
李秋水背影微頓,方思阮看不見她臉上的神情,或者說是看不透更加確切。
夜幕低垂,潺潺溪流間一團清冷的月影旁,兩道裊娜人影溪邊默立。一人面林,一人對溪,她們並未對視,但卻皆是心潮澎湃。
溪中的那道人影逐波般輕輕一晃,她微微垂下頭,方思阮隻聽道李秋水悵悵的聲音回響在寂靜的夜空中,她低語道:“師娘,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