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尚且如此,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展昭一時間默然不已。
不多時,店小二就按照吩咐取瞭筆墨紙硯,而後闔門退下。
房中又隻剩下瞭他們二人,滿室寂然。
展昭走至她身旁,感受方思阮的身子在他靠近後僵硬瞭幾分,心中默然,卻不由想到,原來她也不是對他的心意全然無動於衷,難怪從昨夜起她就刻意與他拉開距離。
他裝作不知,目光溫柔地俯落在她烏黑的雲鬢間,聲音澀然:“我來替你磨墨。”
方思阮長睫微顫,掩住閃動的眸光,緩緩道:“好。”
展昭於是就此專心致志地開始磨墨,再也不去想旁的。
方思阮執起毛筆,寥寥幾筆落在紙上,黑墨在紙上暈染開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輪廓登時躍然於紙上,筆觸細膩,筆墨致密,不多時,一個清雅俊秀的男子形象就栩栩如生起來。
展昭當初和她在大理無量山初遇時,就知道方思阮的師父必定是個精通琴棋書畫的世外高人。見字如見人。那個石洞裡墻壁上所鐫刻的《逍遙遊》,氣勢磅礴勁健,意態瀟灑,有超脫之意。
他隻以為方姑娘得瞭她師父的真傳,畫技也精湛異常,並沒有將兩人聯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