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阮扯扯嘴角,從這一眼中讀懂瞭他的心思,隻覺可惡可笑得很。

為虎作倀者自視甚高,自覺淩駕於普通人之上,卻不知在龐昱這類人的眼中,她們並沒有什麼不同。

窗外日光微晃,斑駁散入廂房內,透過紗幔,地面黑影時而拉長,時而縮短。她落在他身後,踩著他的影子,施施然地跟在他後面。

“侯爺,您這是怎麼瞭?”龐福蒼老的聲音當中透著緊張。

龐昱哀聲連連,隻道:“大夫呢?我讓你請的大夫去哪瞭?”

龐福忙回答:“已經在路上瞭,馬上就到瞭。”

龐昱被痛楚折磨得煩躁至極,抄起頭旁的枕頭向他砸去。

幸虧是軟枕,龐福隻覺一團柔軟的黑影將他的臉密不透風籠罩住,頓時氣悶,卻不敢說什麼,接住落下的軟枕,在一旁連聲賠罪。

隔瞭半晌,大夫才在小廝地催促之下緊趕慢趕地來到瞭軟紅堂。

大夫進瞭廂房,屋裡陳設井然,處處華麗奢靡,又有一極為美貌的少女神不守舍地站立在床畔,膚若凝脂,面若桃花,襯得滿室瑩輝,不禁略一晃神,反應過來之後,他便倏然低頭,往床榻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