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緊緊握住瞭手中的巨闕劍,繞至她的身前,深深凝望著她的臉龐,鄭重道:“我帶你出去。你知道田夫人住在哪一間房裡,等見過她,我就帶你們一起離開這裡。”
少女琥珀色的眼眸裡驀地湧上瞭希冀,專註地凝視著他,片刻後卻緩緩搖瞭搖頭,低頭道:“龐昱勢力範圍很廣,你得罪瞭他會很麻煩的。趁沒人發現,你趕緊離開吧。龐昱現在正對我上心,我有辦法叫他將田夫人和她丈夫一起放瞭。到時候你就帶著他們一傢離開陳州,走得越遠越好。”
似乎是看見瞭那個場景,她竟微微笑瞭起來,忍不住扶在他結實的手臂上,以一種甜蜜的口吻說道:“可以去大理!那裡四季如春,風景秀致,是個定居的好地方。”
這一刻,展昭眼裡的她又與大理無量山裡的那個天真爛漫的少女重合在一起。
但她們本就同一人,不該像現在如此。
展昭沉默地望著她:“那你呢?你也可以和我們一起回大理。”
“我已經回不去瞭”
方思阮容色平靜,雲淡風清道,
“我和田夫人不一樣。她的丈夫面對龐昱的威逼利誘從未妥協過,即便他被關進瞭大牢。但我但我卻是被我的丈夫親手送到龐昱手上的。你告訴我不要相信其他人,我做到瞭,我的師父不是旁人,從小到大,我最相信他瞭。至於段逍遙,他是我的丈夫,我應該相信他的,對嗎?”
她眼中染上瞭一種充滿天真的好奇,但盡頭卻滿是痛苦。展昭看的喉中陣陣發緊,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感攥住瞭他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