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恨此身非我有,
何時忘卻營營。
夜闌風靜縠紋平。
小舟從此逝,
江海寄餘生。[2]”
方思阮在一旁靜靜聽著,玉天寶的嗓音低沉沙啞,歌聲中說不盡惆悵迷惘。
他唱的是蘇東坡的一首詞,是蘇東坡在被貶謫至黃州期間所作,因此詞中帶著退避社會、厭棄世間之意。
玉天寶自幼在西方魔教之中長大,玉羅剎對他無所不應,教中其他人也絲毫不敢忤逆他的意,對他千依百順的。
這種成長環境之中,若他真把自己當作西方魔教教主玉羅剎之子,怎麼會有發出此種傷懷感慨。
一曲唱罷,玉天寶輕輕道:“我就當這個紈絝我越是不成器,便越如他們意”
方思阮對他有些感同身受,從她有記憶起,她的命運又何嘗不是任玉羅剎安排,一時間被他那一曲中的情緒感染瞭。
在一片的靜默中,她漸漸回過神來,向玉天寶望去。
玉天寶正靜靜地凝望著她,見她望過來,握住瞭她的手,微微一笑柔聲道:“阮姐,你先去吃早飯吧我就再占一下你的床,我好久沒有好好地睡上一覺啦”
方思阮心中生出些感觸,眼波流動,輕輕地握瞭握他的手。而後她松開瞭手,緩緩站起身,為他留下一個安靜的空間,不再打擾他,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