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阮盯著他,腦中靈光一閃,倏然疑惑道:“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丟失的羅剎牌。”

玉天寶微微一笑,湊到方思阮的面前,朝她調皮地眨瞭眨眼睛,輕聲道:“阮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要說出去。什麼羅剎牌,我輸給銀鈎賭坊的牌子本就是塊假的!”

方思阮也微微一笑道:“這樣覬覦教主之位的螻蟻們就都會傾巢而出瞭,對不對?”

玉天寶眼裡發出瞭耀眼的光芒,按耐不住道:“對。他們想當上這教主之位就要看他們自身的本事有多大,也要看我的命究竟有多硬”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漸漸低瞭下來,有些悵然迷惘,“這也就如那人所願瞭”

自他一出生起,便已深陷泥沼,再無脫身可能,不死不休。

方思阮聽得一清二楚,心微微一動,玉天寶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樣,是心裡明白卻揣著糊塗,他最後一句中的“那人”難道指的就是玉羅剎?

他已經清楚玉羅剎把他當作瞭個靶子,甚至在此事上一直推波助瀾,不管他的死活,隻想趁機揪出對他心懷不軌之人?

玉天寶難道已經知道瞭自己不是玉羅剎的親生兒子?

方思阮凝望著玉天寶的面容,原本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變得有些落寞哀愁。他躺在床榻上,翹起瞭二郎腿,突然嘴裡低聲吟唱瞭起來:

“醒複醉,

歸來仿佛三更。

傢童鼻息已雷鳴。

敲門都不應,

倚杖聽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