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阮拾起一顆小石子,朝他劍上擲去,“叮”的一聲,沒有使上多大的力氣,他的手腕便一松。

劍落瞭地。

她笑瞭一聲道:“你現在可沒有能力殺我。”

夜已深,斜月深深隱靜湖,風移影動。

方思阮尋瞭一處躲雨的山洞,將西門吹雪移瞭過去,升起的篝火取暖。不消片刻,他們的衣服便都已烤幹,山洞裡一片融融的暖意。

火光照在女人的臉上,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可感受到一種極致的美麗,一種能夠使人飛蛾撲火的美麗,但卻朦朦朧朧的,難以觸及。

西門吹雪望向山洞外漆黑的天空,幾點暗淡的星子在閃爍不定,他不明白她為何要照顧一個一心想要殺瞭她的人,忽然冷冷地開口道:“你可以現在就殺瞭我。”

方思阮聞言一愣,轉過身去看他,忍不住笑道:“我從未遇到過像你這樣一心求死的人。”

西門吹雪又道:“因為你不殺我,等我傷好瞭之後一定會殺瞭你。”

方思阮慵懶地撐起自己身子,迫近到他面前,右手輕輕搭在他的胸前。融融的橘光中,西門吹雪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琥珀色瞳孔中自己倒影。

她的眼睫微微輕顫著,猶如展翅欲飛的蝶翼,呼吸間睫毛似乎輕輕地掃在瞭他的臉上,身側篝火炙熱的火焰將他的臉孔也烤紅瞭。

她微微一笑,笑容天真爛漫,不緊不慢地問他:“你究竟在害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