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安然無事,西門吹雪卻在跌進湖裡的一瞬間在水流的沖擊力下撞昏過去。
方思阮將西門吹雪拖上瞭岸邊,靠在湖邊濕滑的石頭上,即便在昏迷之中,他的手中也緊緊地握著自己的那把劍。
他閉著眼睛,鋒利的輪廓在湖水的浸泡過後顯得溫柔瞭許多,晶瑩的水珠墜在眉毛和睫毛上,竟有種奇異的脆弱之感。
方思阮伸手剛碰上瞭他的劍,西門吹雪就猝然睜開瞭雙眼,輕咳兩聲,漆黑的眼眸冷冷地望向瞭她。
待看清身前人,他欲起身,卻覺渾身疼痛無力,筋骨似有斷裂的跡象,神色微微一動,目光忽然落在方思阮的右耳前。
月光如練,湖水浸泡過後,她耳前的肌膚有一層薄如蟬翼的皮膜微微卷起一角。皮膜顏色微黃,與她其他地方露出的肌膚相比有些突兀,而皮膜下的肌膚卻是晶瑩如雪,與她頸間雪白滑膩的肌膚渾然一色。
西門吹雪肯定道:“原來你易瞭容。”
方思阮微微一怔,回道:“不錯。”
被水浸泡過後,這易容的道具貼著她的臉很不舒服。她索性往自己臉上一抹,撕下一張皮膜來,露出一張嬌嫩豔麗的容顏,素暉映照,灼若芙蕖出淥波。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西門吹雪勉力擡起握著劍的手,指向她,冷冷道:“你與章瑾通奸弒夫,該死。”
剎那間,方思阮已然明悟。她也冷冷地盯著他,濕透瞭的輕薄衣衫緊貼著她的身體:“你殺瞭我,你也會死在這裡。”
在這萬丈深淵、陡峭的崖底隻有他們二人相依為伴。
她死瞭,以他的傷勢身體動彈不得,也逃不過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