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樓聞到瞭一股幽香,淡淡地縈繞在他的鼻間。他望向她站立的方向,卻看不到她的樣貌,哪怕是一根發絲,第一次産生瞭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

章瑾既然要反蕭月白,必定在鏢局內也做足瞭準備,總有一些暗中投向他的人。今日僵持的這兩方勢力,欲奪勢的一方不一定都是章瑾的人,而幫她的當中也未必沒有投向章瑾的人。

但這些都與她毫無幹系。

方思阮其實無所謂這其中的你爭我奪,縱使她如今失去瞭記憶,也已經認定瞭這成興鏢局不過隻是她暫時的落腳點罷瞭。

本就不是她的地盤,任他們爭個頭破血流,她也隻是一笑瞭之。

與前來吊唁的賓客一起用罷午飯,方思阮就起身離去。她既已在靈堂現過身,後續一切事務都交由瞭蕭月白的弟子,自己獨自離去,渾然沒有死瞭丈夫的悲傷。

她自廊間走過,路經一男子,擦肩而過之際,卷起的裙擺拂過他的小腿,濕潤的雨汽撲湧在面上,一股熟悉的幽香,似在剛才的靈堂裡聞到過。

花滿樓站定,回過神後望著前方,道:“蕭夫人”他的聲音和煦如春柳,他沒有笑,卻始終給人一種春風拂面之感。

方思阮凝望著他的面容,思索著他的身份,最後遲疑道:“花七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