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清楚這個成昆對她並不上心,至多就管她個活,至於冷不冷凍不凍的事,才不會去想。
她的臉被寒風刮得生疼,幾乎要失去知覺,實在忍受不瞭,於是扯著嗓子輕嚎瞭幾聲。
成昆踩在雪上的腳停瞭下來,光明頂地處西域,冬季苦寒,他內力深厚,耐寒耐凍,但對於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來說卻是致命的,他略一沉思,大掌撫上嬰兒後背。
一股源源不斷的暖流灌入身體,謝思阮忍不住顫瞭顫,遍體的寒冷被驅散。
此處荒無人煙,離城鎮有些距離,成昆暗自琢磨,此法雖然可以為嬰兒緩解寒意,但離最近的村落腳程足有兩個時辰,抱著個孩子又加快不瞭速度。這麼耗下去,豈不是白白浪費他的內力?
他一路往山下走著,行至半山腰處,突然駐足停下,耳朵微微一動,淩然躍起,風卷起衣袍颯颯作響。
下一秒,一隻矯健的雪豹從高處輕盈地飛撲到瞭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上。一撲未及,它重新弓起身體,猶如碧璽般的眼睛緊緊盯著男人。
成昆腳尖在一塊巖石上一觸,借力往前躍瞭十尺,單手抱著嬰孩,轉過身望向雪豹。
雪豹喉嚨發出悶悶的吼聲,長長的尾巴微微翹起,謹慎猶疑地瞇瞭瞇眼,似乎是在判斷“獵物”的危險程度,對視半晌,“獵物”紋絲不動,它突起撲身而去。
謝思阮仿佛聞到瞭它口中傳來的腐腥之氣,心猛地一跳。
千鈞一發之際,成昆緩緩朝它腹部打出一掌。
雪豹痛嚎一聲,從半空中掉落,重重砸在瞭雪地之上,濺起積雪飛揚,重重喘息瞭幾聲後徹底失去瞭呼吸,口鼻漸漸溢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