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千奈下意識地擡起手,想要扶住自己的眼鏡,太宰治卻阻止瞭她的動作。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明明很疏遠,卻親昵地握住瞭千奈的手腕。
“明明有一雙那麼漂亮的眼睛。”太宰如同頌歌一般,富含情調的說道,“被迫躲在蒙蒙的玻璃片後,真是可惜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動作輕快又靈敏地擡手,捏住眼鏡腿往上一擡——便把那黑框眼鏡收入瞭自己的掌心中。
“唔?!我的眼鏡——太、太宰先生——”
“看嘛,摘下眼鏡不是好看多瞭……”
沒有瞭鏡片的阻隔,白川千奈更能清楚地看見太宰治的那張臉,被乳白色的紗佈包裹遮擋去一大半,漂亮多情的鳶眸中,卻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如同死水般波瀾不驚。
似乎連千奈自己都沒有註意到,即便是二人目光對視,也沒有任何異常事項發生。
太宰治隻是把那副礙事的黑框眼鏡折疊,無視瞭白川千奈慌張地掙紮,隨手放入瞭西裝外套的口袋中,然後笑瞇瞇地說道。
“這位美麗的小姐,要來和我一起殉情嗎?”
殉、殉情?!
多麼奇怪的人,多麼奇怪的邀約啊。
白川千奈不由自主地想起今天早上,在橋邊與對方的第一次見面,那冷若寒星的眼神,令她再一次戰栗起來。
“誒,怎麼不說話呢?”
太宰低沉的嗓音親昵地問道,千奈下意識地挪開瞭視線。她忌憚著對方眼神地對自己心裡不為人知那面的窺視。
千奈結結巴巴地拒絕著,又似乎對自己的借口感到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