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千奈拎著行李箱站在旅店門口,往前臺的方向一探頭,頓時腿腳一軟,心中的膽怯和沮喪席卷而來。

旅館的前臺是一位抽著手卷煙的大叔,一雙吊眼盯著手裡的不知是什麼時候的報紙,嘴巴裡還罵罵咧咧,批評著時政。

看上去雖不算什麼兇神惡煞,但與和藹可親也絕對沾不上關系。

退縮之意讓千奈在門口猶豫躊躇。旅館大叔的餘光註意到門口有人晃悠來晃悠去,本就因報紙上的文字煩躁不堪的心情更上一層。但他一瞧,哦,是個年輕的小姑娘,便壓著心中怒火,自認為好聲好氣地問道:

“喂,門口的小姑娘,要不要進來住店啊?”

被點到名的白川千奈頓時渾身一僵,像是被人鉗制住脖子的小雞崽,顫顫巍巍地擡起腦袋。

少女老土的黑框眼鏡後的藍瞳小心翼翼地看瞭旅店大叔一眼,卻又怯瑟地挪開瞭視線,尷尬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鞋面,半天說不出話來。

“嗯……那、那個……”蚊子一般聲音,根本聽不清楚。

大叔滿腹疑惑地從前臺探出腦袋,看著門口這個奇怪的小姑娘。

見她半天不開口,大叔隻好擺擺手,“不住店的話就不要堵在門口啊,你這大包小包的,後面的人都過不來瞭。”

白川千奈像是被對方突然點醒,這才註意到自己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又來瞭一位行色匆匆的旅客。

她像隻兔子般驚慌地拖著行李閃到一邊,那位旅客隻是客氣地對她笑瞭笑,卻發現對方再次低下瞭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