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慢條斯理地收回自己安撫女生臉蛋的手。
“那就不分開。”
萊萊一直都沒有完整地醒來。
斷斷續續的低燒,和參差不齊、長短不一的昏迷,始終困擾著床上的女孩。
偶爾也會有能說話的時候。
她不知道已經過去瞭多久,意識告訴自己,似乎每天都有不間斷的人來看她。
有時候,是女生們稀稀拉拉又嘰嘰喳喳的分享,有時候,是男同學們憂鬱的嘆氣聲,有時候,是一道熟悉的男孩聲音,這道聲音,似乎陪伴瞭萊萊很多年。
有的時候,又有一道輕如鳶尾的幽雅嘆息,像神奈川藍紫色的海洋,躺在床上的萊萊,覺得有些舒服。
但在很多時候,都是一道冷淡又溫和的,男孩的聲音。
他好像總是在給萊萊,講故事。
男孩的聲音輕柔,溫和,舒緩,像山澗的月亮。
他這樣講道:
“問題不在這裡,”格勞格拉曼吼起來,“凡事最要緊的是誠實和專心致志。在任何一條道路上,要做到始終不迷失方向,都不是那麼容易的。”
“因為他現在明白瞭:世界上有成千上萬種形式的快樂,但從根本上說,隻有一種,就是:能夠愛就是快樂。”
寂靜的房間裡,似乎有人嘆瞭一口氣。
男生合上瞭書,大概,慣例又朝床邊的萊萊靠近瞭。
他俯身,鼻息湊近,明明是自言自語,但少年聲音淺淡,又帶著點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