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灩見狀,便笑著說道:“你若是想看蓉兒媳婦和珍大嫂子,傍晚我要過去給蓉兒媳婦帶點東西,到時我跟老太太回一聲,帶瞭你過去便是。”
王熙鳳看向賈灩,“有些事情姑姑先前可能不清楚,如今管傢瞭便知道,我們這兩府,這幾年都是出得多,入得少,這般坐食山空,金山銀山都架不住。在珍大哥哥和蓉兒出事前,蓉兒媳婦便為此發愁,說每年的開銷都比過去多,可進來的銀子卻比過去少。”
王熙鳳說著,便是悠悠地嘆瞭一口氣,“如今珍大哥哥和蓉兒出瞭事,東府的銀子怕也是花得像流水似。”
話說到這份上,賈灩想裝作不知道王熙鳳的來意都不行。
“那怎麼辦呢?”
賈灩的聲音含著笑意,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問道:“放債掙點利錢,是不是也不失為一條生財之道?”
“那是——”
王熙鳳的話戛然而止,她鳳眼微擡,便對上瞭賈灩那雙燦若星辰的杏眼。
意識到賈灩在套話,王熙鳳微微仲怔瞭一下,隨即便覺得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十分坦然地說道:“外頭放債的人那麼多,他們做得,我如何做不得?”
王熙鳳先前因為主持庶務十分勞累,後又差點小産,臉上氣色全靠胭脂水粉點綴。後來被賈母拘在屋裡養瞭一陣身體,如今是顯而易見的好氣色。
白皙的臉頰透著健康的紅暈,鳳眼顧盼生輝,王熙鳳理直氣壯地說道:“偌大的一個傢,總該要未雨綢繆。放債是個生財之道,我若不用官中的錢,隻用自己的梯己放債,有什麼不可以?說起來,我也不缺那幾個利錢,倒是外頭借債的人,才是實實在在需要這些錢的。”
說的好像她隻是出於好心才會去放債,沒有一點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