蔔氏見賈灩護著弟弟,隻好作罷,但還是指著賈蕓罵道:“看在你姐姐的份上,今日饒你一回。以後要是再敢這麼胡說八道,我要在你父親的牌位前打爛你的嘴。”
賈灩跟蔔氏說瞭一會兒話,又陪著她用過午膳之後,又婆子和丫鬟進來服侍她歇息。
賈灩跟賈蕓到瞭後院坐著。
她本來就有原身妹子的記憶,跟賈蕓相處起來也不難,而且對待叛逆期的少年郎,還是要抱著一顆寬容的心。
賈灩默默地要求著自己,聽賈蕓說話。
“自從姐姐去瞭揚州之後,舅舅倒是時不時來找我們。他和舅媽得瞭我們原本的那兩間房子,見如今我們有姐夫和榮國府幫襯,總想到媽這兒撈點油水。我聽姐姐的,平時總不理他。但媽知道,卻要說我那到底是舅舅,不能目無尊長。”
賈蕓說起蔔世仁,就頂著一腦門的官司。
“舅舅又怎麼瞭?當日我們窮困潦倒時,被他百般嫌棄。那時媽生病,姐姐手裡也沒銀子,咱們連飯都吃不上,我厚著臉皮到他的香料店去,想問他賒點香料讓姐姐送給周瑞傢的,好讓周大娘在太太跟前為我們美言幾句,分給姐姐一些針線活幹,他不僅一毛不拔,還對我冷嘲熱諷的。”
賈蕓說的周大娘,說管事周瑞的妻子。
“我想著不給賒點香料,好歹給我一點米回來,讓媽和姐姐能有口飯吃,結果話還沒說完,舅媽就哭著說他們自個兒都每一頓飽飯吃,怎麼受得瞭總是有窮親戚上門要飯!”
此時此刻,回想這些事情,賈蕓心中仍覺得屈辱,他跟賈灩說道:“我從那時候開始,便不再認這個舅舅,隻是弄不懂媽為什麼總是不怪他。姐姐嫁瞭姐夫,姐夫對姐姐好,對我和媽也好,傢裡的日子眼看著好瞭起來。舅舅又不消停,總來找媽,想從媽那裡得點好處。姐夫過年時回來賞瞭他一頓排頭,那個把月才消停些。前陣子大概聽說姐姐要回來瞭,又趁我不在傢悄悄來找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