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丸英二仔細分辨車裡的商品,發現幾乎都是和洗漱類有關的,一時間沒怎麼思考地脫口而出。
排著隊正準備拿出錢包的加力安奴停頓瞭一下,在這個意義不大的問題上猶豫合不合適回答。
“請問您需要購物袋嗎?”收銀員的詢問聲打破瞭加力安奴的沉默,她隨口說瞭句需要,又嘆瞭口氣,“我正在出差。”
在對方沉默期間已經頓悟,想起來面前這個姐姐似乎有不可告人的身份,菊丸英二此刻隻能吶吶地回應瞭一下,同時在心裡對自己痛揍一頓,以確保自己下一次開口之前能腦子多繞幾個彎,好好思考問題。
他們兩個身份迥異的人決定見面,其實就代表某種心照不宣的意思,比如某些問題暫時被丟在腦後,菊丸英二壓根不想仔細去思考這個。
可惜心裡想的是一回事,大腦不一定受本人控制。普通國中少年下意識開始揣測,加力安奴正在出差,就是正在工作?什麼工作?
——要命的工作。
“嗚哇啊啊啊啊!”剛踏出商場的少年突然蹲在地上,兩手揉亂瞭本就翹起的紅發,試圖也把發散的思緒揉死在自己腦袋裡。
黑色皮鞋由遠及近,慢悠悠地停在菊丸英二面前,在停頓以後帶著某種個人習慣地輕輕點瞭兩下腳尖。
“怎麼瞭?”頭頂傳來問候,輕飄飄的,不像被放在心上。
菊丸英二仰起臉,愣愣的看著居高臨下的加力安奴,那張臉和曾經把他塞進櫃子裡時的蒼白面孔重合起來,他的心髒驟然一跳。
“沒,沒什麼……”少年嘴裡發出瞭含混不清的嘟囔,加力安奴聽瞭個大概,也沒有接著詢問的意思,隻是轉瞭個身,“東西買完瞭,我送你去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