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瞭口早就涼瞭的茶水,他嫌棄地撇瞭撇嘴,眼睛看向抿著唇整理衣衫的鶴之舟,提起茶壺又倒瞭杯,道:“過來喝茶。”
茶是好茶,隻是泡得久瞭些,倒出來的這杯濃茶有些過於苦澀,明顯不是李相夷喜歡喝的。
鶴之舟將他跟前那一杯隻喝瞭一口的茶也一並拿開,“方才上來的有些倉促,忘瞭將給你備著的恩施玉露一並帶來。”
李相夷若有所覺,便揚瞭揚眉,問:“今年的新茶?”
男人低垂下眼睫,“還有去年的陳茶。”
他們常喝的恩施玉露都是江州那位四季客棧的掌櫃大老遠使人送來的。
選的是莊子裡最好的一株茶樹,每年頂多隻能産出一兩斤茶葉。
去年鶴之舟得瞭茶之後隻泡瞭一壺,便再不舍得喝瞭,他們在揚州的那段時間裡他正好將去年茶葉送回去叫人加工成陳茶,前幾日才跟著今年的新茶一起拿到手中,一並收在瞭蓮花樓裡。
李相夷自然知道他這兒的恩施玉露比其他地方的滋味要好上一些,就連喬婉娩有一次在他這兒喝瞭都忍不住問是從哪裡得來的。
男人平時裡也是個愛茶的,那點茶葉卻巴巴地給他留著,除瞭心裡有他又哪裡還有其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