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不善地挑瞭挑眉:“怎麼,你想替他去送?”
“自然不是。”
跟前的少年是個小醋壇子,他自然不會做出什麼叫這人誤會的事情,故而隻是看瞭看周圍的行人,尋瞭個面相老實的攔瞭下來,以一塊角銀子的報酬讓他幫著親自將信送到彎月姑娘手裡,若是袖月樓的人問及,便說是提瞭三十六句的大俠讓送的。
待交代完瞭,他才轉身看著少年,無奈道:“方才那孩子才不過八九歲的年紀,雖說瞧著機靈,但隨意接觸煙花之地終歸不大好。”
他性子板正,李相夷卻是隨性不羈之人,兩人處事上步調並不一致,但李相夷卻難得不討厭這樣的脾性,隻是笑嘻嘻道:“方才我們頭回見這個小孩是在街尾,如今他卻跑到瞭我們前面,可見是穿過瞭小路,對這附近非常熟悉。你看他頭發梳得整齊,身上的衣服卻歪歪斜斜,一看便是傢中長輩在外做工乏人管束,所以偷溜出門瘋玩。”
“這裡就挨著花街柳巷,你若說他沒去玩過,我是怎麼都不相信的。”
他指瞭指小孩腰上露出一角的粉色月季花:“看,這花可是袖月樓才有的湖中月,瞧著還很鮮嫩,像是姑娘們給的,否則他也不敢別在腰上玩。”
可見這小孩兒不僅去過隔壁的花街,去的次數還不少,甚至討瞭某位姑娘的喜愛。
鶴之舟早知這人有雙慧眼,隻是沒想到如今便已經如此細致入微。
不過他慣來不吝於服軟認錯,尤其是他確實未曾觀仔細地觀察過那個小孩。
“是我錯瞭。”他看向歪著頭想看自己反應的少年,目光柔和而又真誠:“是我未曾理解,便曲解瞭你,還將你當做思慮不周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