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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之舟看著這個背影愣瞭愣神,但很快便側過頭,轉開瞭視線。

“今日外面風大,進屋裡來吧。”他輕聲說道,竟也沒等兩人動作,已先一步轉身進瞭屋。

李相夷又看瞭喬婉娩一眼,若有所思地轉瞭下眼。

待他們進到屋裡時,鶴之舟正坐在桌前泡茶。

隻是那張簡陋的方桌上卻比平日多出瞭一套茶具,沒有一絲多餘贅色的白瓷茶壺暈出瞭一點點淺淡的綠,隨著他倒茶的動作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熱氣便也這麼模糊瞭男人那張神色淡淡的面龐。

李相夷掃瞭眼桌上的兩套茶具,一屁股坐在他身邊,問:“怎麼隻有一個杯子?”

鶴之舟提瞭提手中的茶壺,正好將白瓷杯倒瞭八分滿。

他將茶杯輕輕放到瞭喬婉娩的跟前,才側頭看瞭少年郎一眼,溫聲道:“這是緩解這位姑娘喘癥的藥茶,你身子康健,不必喝這個,也不會喜歡的。”

雖然泡出的茶水帶著淡淡的綠意,但到底是藥,苦澀的滋味免不瞭比普通的茶水都要重一些。

從來都吃不得苦的李相夷瞥瞭眼那看著便十分清雅的藥茶,擡手拎起另一套茶具,熟練地給自己倒瞭一杯。

這個茶壺中的茶水已經泡瞭有一會兒瞭,過瞭最燙的時候,他也並不在意,隻抿瞭抿唇分辨瞭一下。

今日的茶是早前他誇過一次的恩施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