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並非李蓮花,但李蓮花卻曾是李相夷。
他們很多時候並不相似,但又總會有某一個瞬間讓他恍然地發現,他們果真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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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的時候,鶴之舟架著蓮花樓趕到瞭百草坡鎮跟四顧門所在的小青峰。
比起十幾年後的繁華,如今的百草坡鎮還沒那麼多人,隻是因為這座小鎮坐落的位置正好四通八達,所以仍舊有不少江湖客的身影出沒。
他將蓮花樓停在瞭山腳下,他們曾經待過好一陣的位置。
歇下的那一日正好又趕上下雪,風雪有些大,半夜被雪拂瞭臉的鶴之舟不得不爬起來將床側面的縫隙堵上,又垂下瞭厚重的簾子。
這反倒叫他失瞭睡意,隻是平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沒有動作,隻用耳朵聽著少年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將少師劍放到桌上,脫瞭外衣擠進瞭他的被窩。
運著揚州慢護體的少年本人絲毫不覺得冷,但風雪的氣息撲瞭鶴之舟滿懷,讓在被窩裡暖瞭好一會兒的身體下意識地起瞭一層細密的顆粒。
感覺到這人還在往自己這邊擠,鶴之舟最終還是無奈地張瞭口,用沙啞低沉的聲音問:“怎麼大半夜的過來?”
李相夷對他醒著的事半點都不奇怪,自顧自地繼續找瞭個舒服的位置,“別提瞭,管瞭樁麻煩事,到現在才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