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裡待瞭多久瞭?”李相夷問。
鶴之舟慢吞吞地將口中的酒咽下,回道:“差不多一個月瞭。城裡剛好遇到個病人,有些麻煩,所以便多留瞭些時日。”
再者這鄞州城裡四季客棧才開瞭不久,掌櫃傢的幼子卻出瞭些事,他碰巧也在此地,自然要搭一把手。
他乘著蓮花樓雖然看似沒什麼目的,但去過一趟福州之後,小樓便開始北上。
李相夷原本算著他半個月差不多該到揚州城瞭,沒想到他在揚州城待瞭幾日,將要辦的事辦完之後,也沒見半點蓮花樓的影子。
又耽擱瞭幾日,他到底還是不耐煩地尋瞭過來。
因為有些不痛快,他喝酒喝得快瞭些,澄澈的酒液順著下頜落瞭幾滴下來,在要落上衣襟時卻被他身上裹著的內力給震開。
鶴之舟側過頭去看瞭他一眼,眉眼間隱隱帶上瞭些笑意。
他慢吞吞地又咽瞭口酒,酒氣隨著笑意上瞭臉,一雙早就不複多情瞭的桃花眼便又添瞭幾分瀲灩。
李相夷頓時便覺得手裡的槐花酒失瞭滋味,湊上去嗅瞭嗅他手裡的烈酒。
跟他手中帶著清甜花香的酒氣不一樣,這烈酒是糧食釀制的,麥香味十分馥鬱,酒氣也熏人得很。
這酒其實也是鶴之舟新得的,雖說作為東傢,分店出瞭問題他出面處理也算得上理所應當,事後更是並未有任何怪責,但此地的周掌櫃還是將傢裡藏著的幾瓶好酒送瞭過來,純做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