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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之舟呆呆地坐在床榻前,盯著地面上那點透窗而入的月光,許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直到烏雲蓋瞭月,那點月光被深沉的雲團擋瞭去,他才輕輕嗤笑瞭一聲,擡手掩住臉,蓋住瞭面上慘淡的笑容。

表面上回瞭房,實際上溜到外面的樹上偷偷打量著這個男人的李相夷托著臉,實在不懂明明不記得父母跟哥哥的人是自己,為什麼這個男人反倒這麼難過。

難道是這人真的跟他的父母關系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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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之舟沒有打算在雲隱山待太久,尤其是昨天夜裡那兜頭兜臉的一棍簡直叫他徹底清醒過來。

他不應該用如今的李相夷緬懷那個屬於自己的李蓮花。

因為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人。

聽聞他要下山的消息,昨天喝醉瞭酒將人忘到腦後的漆木山忙出聲挽留瞭他一番,畢竟他好不容易尋上山來,總得好好看一看相夷,也讓他們夫妻好好招待一番。

他也沒有拒絕,隻是到山腳下找到瞭還停留在原地的馬車,讓車夫到附近的鎮上住一晚,明日下午再來此處接他,便從車裡取瞭一套衣物跟另外兩壇子酒回到瞭竹屋。

彼時李相夷剛練完劍,見他提著東西回來,便運起輕功落到他跟前,“比試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