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页

“謝謝。”鶴之舟朝他笑瞭笑,目光柔和地掃過他這總是借機打量自己的眼,笑道:“想問什麼可以直接問。”

李相夷眉毛一挑,那張尚且稚嫩的臉上便露瞭一絲桀驁,“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便不與你客氣瞭。”

鶴之舟隻是笑。

李相夷被他笑得有些不太自在,但總歸也不算排斥,“你還記得我爹娘跟哥哥長什麼樣嗎?”

本就撒瞭謊的鶴之舟在心底嘆瞭口氣,低沉地道瞭聲:“抱歉,我記不太清瞭。”

少年看起來有些失望,但似乎是本就沒抱著太多希望,故而失落得也有限,眉目間很快便恢複瞭堅毅。

這反倒叫鶴之舟想起瞭李蓮花知道自己有個哥哥時泛紅的眼圈。

十幾年後的李蓮花失去的太多,僅剩的三位親人成瞭他與世界維系的救命稻草,在知道瞭自己遺忘瞭如此重要的一個人時,才會為被遺忘的那人感到無比悲涼。

但如今還是個孩子的李相夷卻沒那麼細膩的心思,隻是單純地有些遺憾於知道有這麼個親人,卻始終回憶不起來對方的樣子。

人生不同階段所經歷的一切會一點一點將人打磨塑造成不同的形狀,而如今的李相夷還是初升的旭日,是純凈的白紙,他身上幾乎找不到什麼李蓮花的痕跡。

就連那雙未曾改變過的眼睛,也因為還年少的緣故清澈見底,叫人一眼便能窺見這個少年的驕傲與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