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要贏瞭他才能束發,那你這輩子是很難有指望瞭。”鶴之舟開瞭酒壺的封口,隨意地喝瞭一口,眼睛望向瞭天上將滿未滿的月亮:“你真沒打算讓二堂主知道你的心意?”
展雲飛面上流露出幾分不自然,但很快便十分坦蕩地勾瞭下嘴角,其實自上次他為瞭救何曉鳳受瞭重傷之後,她待他的態度已經比從前好瞭許多,偶爾也會流露出一些女兒傢的情態。
如此他已經很知足瞭。
鶴之舟也知道依這人的脾性,要讓他束發也隻能李蓮花自己來瞭,便也不再說話。
展雲飛帶來的酒壺並不大,但這些日子鶴之舟廢寢忘食地搞著研究,身體早就繃得跟琴弦一樣,如今才喝瞭半壺,便已生出幾分微醺的昏昏欲睡。
二人本就坐在屋頂,他身子一歪,便開始有些打滑。
展雲飛忙擡手將他拉住,卻也正是這個間隙,夜風吹拂衣擺時獵獵作響的聲音傳瞭過來,跟著一道人影輕盈又翩躚地落在他們不遠處的簷角。
來人身著一身月白的紗衣,同色的腰帶勾勒著他纖細的腰肢,烏黑的長發在風中搖曳著,叫他整個人有種飄飄欲仙之感。
隻是這位謫仙如今面色淡淡,垂著眼看著展雲飛抓著鶴之舟的手,如畫一般的眉毛微微揚起。
展雲飛難得生出瞭幾分如芒刺背之感,但好在這個已經半醉的人在轉頭的瞬間便掙脫瞭他的手,身影一晃,那席玄青的衣袍已與月白的紗衣糾纏在瞭一起。
李蓮花擡手扶住瞭幾乎整個人都撲到自己身上的鶴之舟,眉眼間的淡泊冰消雪融地暈出瞭一片柔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