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往鍋裡倒油的鶴之舟差點打翻瞭油碟。
他皺著眉沒好氣地睨瞭方多病一眼:“我不在這兒能在哪兒啊?你們中午不吃飯瞭?你給我到邊上去,別在這礙手礙腳的。”
“不是,你都不著急的嗎?”方多病搶過他手裡的鍋鏟,指瞭指外面:“那可是喬婉娩,差點成瞭我師娘的人!”
鶴之舟看瞭眼鍋裡滋滋冒煙的小炒肉,翻手奪回瞭鍋鏟,一邊將鐵鍋握起顛鍋,一邊快速地翻炒,看也不看旁邊像陀螺一樣圍著自己轉的少年郎。
待菜出鍋後,他才閑閑地看瞭這小子一眼,哼笑道:“這會兒又承認他是你師父瞭?”
方多病沒想到他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會是這個,一時間舌頭打瞭結一樣,磕磕巴巴地解釋:“我……我那不是,那不是說順嘴瞭嗎?”
鶴之舟淡定的神色到底是叫他有些不滿,也不知是在為誰不平,雙臂一攏,環抱在胸前哼道:“十幾年前,李相夷為喬女俠在揚州城的紅綢劍舞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能這麼沒有危機感呢?你到底對李蓮花有沒有心啊?”
“行瞭小屁孩。”鶴之舟學著李蓮花那樣喊他,擡手將他腦袋轉向外面:“人都走瞭,你消停消停吧。”
方多病定睛一看,果然桌前對飲的兩人已經分開,喬婉娩僅剩一個背影,李蓮花也提著衣擺跨進瞭蓮花樓。
看著他那一臉心虛,抖瞭抖衣擺的李蓮花揚起眉毛,“背後編排我什麼瞭,方小寶?”
被點名的少年郎甩開瞭鶴之舟的手,擡頭挺胸卻眼神遊移地丟下一句“本少爺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便擦著他的肩膀鉆出瞭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