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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不敢去東海尋人,怕尋到的是相夷的屍體,隻能自欺欺人地將四顧門其他人所告知的未曾在東海尋到李相夷當做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滿江湖地尋人,一尋便是十年。

鶴之舟也隨她輕呵一聲冷笑,“當初四顧門四分五裂,人心渙散,又有多少人是真心地去尋他,你竟也信那些人的一面之詞。”

如今想來,喬婉娩自然知道自己當初的錯處,但她生來便是這樣,骨子裡的執拗總是那麼不合時宜,而真正需要她面對時她又總忍不住逃避。

見她又忍不住要開始垂淚,鶴之舟才察覺自己方才話說得重瞭些,眼前這人到底是李蓮花放在心上過的女子,他竟將人給說哭瞭……

他摸瞭摸袖袋,摸瞭空後才想起方才已經將手帕給過眼前這人。

於是他便隻能默默地後退瞭一段距離,抱著少師劍數著留針的時間,希望時間能過得快一點。

好在喬婉娩也並非什麼弱質女流,她很快便用未紮針的那隻手拭去瞭臉上的淚水,輕聲道:“讓鶴公子見笑瞭,可否再與我多說些相……蓮花這些年的經歷?”

鶴之舟點瞭點頭,卻沒再靠近,隻是遠遠地說起兩人這些年的生活。

喬婉娩並不知道李蓮花中瞭碧茶之毒,鶴之舟也沒有擅自越過他提起,隻是將許多事都一筆帶過。

他們的生活其實非常簡單,簡單得喬婉娩難以相信曾經那個總是奔波於各地,桀驁不馴,又猶如太陽一樣耀眼的人會滿足於這種平凡樸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