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被他指腹的薄繭蹭得有些發癢,便將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兩隻手成瞭掌心相貼,十指緊扣的狀態。
這人頓時便老實下來,甚至註意力都一直在兩人糾纏著的手上。
對於他這副青澀的反應,李蓮花向來覺得有趣得很,忍不住便又抿瞭口熱酒,掩住唇邊浮起的笑意。
他清瞭清嗓子,問:“對瞭,你不是四季客棧的大東傢嗎?你這一天天的,這麼不務正業,你那些手下不會造反嗎?”
鶴之舟忍不住看瞭他一眼,想知道他這話是不是又在自嘲什麼,但見他臉上沒什麼陰霾,唇邊還有淡淡的笑容,頓時便放下心來。
“他們每傢客棧的掌櫃都有客棧的分紅,也不是都為我賺錢,再者他們大多與我簽署瞭協議,又或者是我在當地買下的下人,我手中有他們的賣身契,而且不定時的便會輪換著幾傢店中的賬房互相查賬,若是這樣也管不住他們,那大約也是命中註定,待我真抓到瞭他們的小辮子,再送他們去見官便是。”
他想瞭想,又補瞭一句:“反正他們也打不過我。”
李蓮花呵笑一聲,“你在這方面倒是精明。”
相處的時候這人總是掏心掏肺地待他,他差點忘瞭真沒心眼的人又哪裡可能在短短幾年內創下這麼大的一份傢業,哪怕手握許多秘方也不見得能在生意場上討好。可見這個傢夥心中行事還是有相當的規劃。
閑聊間他漸漸喝完瞭手中的那壺酒。
鶴之舟便將自己一直暖著的那半壺也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