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做得簡單,仍舊是清粥小菜,所以費不瞭多少功夫。
飯後鶴之舟照例脫瞭外衫到河裡洗澡。
外面的雪已經停瞭,地面零零散散地落著碎雪,夾著鋪面的冷風,讓脫去瞭衣服打算一腦袋紮進水裡的鶴之舟哆嗦瞭一下,開始考慮起是不是該讓木匠大叔幫忙打瞭洗澡桶,冬天的時候好在屋裡洗澡,而不是仗著北冥神功到外面遊冬泳。
但洗澡桶打瞭要放哪兒又是個問題,蓮花樓就那麼大一點,實在難再隔出個洗澡間。
等他在河裡來回遊瞭幾圈,用皂角搓過瞭頭發跟身體,順手還將換下的衣服也搓洗瞭一遍,鶴之舟才一邊用內力烘幹身體,一邊踩著河邊的石頭上瞭岸。
待他一身清爽地回瞭蓮花樓,剛剛還綁著大辮子的李蓮花這會兒也換下瞭那身汗濕的衣服,辮子梳開瞭,略微有些卷曲地長發披散在後背,正舒舒服服地用煮好的熱水泡著腳。
“能下床瞭?”鶴之舟將帶出去的臉盆放在桌上,走過來摸瞭摸他的額頭。
李蓮花躲瞭躲,眉眼間帶著兩分笑:“已經好瞭,哪兒那麼虛弱呢,去歲我也是這麼過來的,熱水泡泡就好瞭。”
這倒讓鶴之舟想起瞭劇裡李蓮花隻有自己一人,這流浪天涯的十年裡每年的冬天都得自己捱過去,原本也不會出現一個鶴之舟在碧茶毒發的夜晚用自己的體溫為他取暖。
這讓他第一次意識到,或許自己會來到這個世界也並非毫無理由的。
第7章 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