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不像李蓮花這樣受不得凍,北冥神功練成之後他人也漸漸變得寒暑不侵,隻需真氣一過的功夫,他肩上的雪水已經蒸騰作熱氣,撲瞭靠近過來的李蓮花一臉。
難得吃瞭癟的李蓮花用手在跟前擺瞭擺,“差點被你熏死。”
鶴之舟看他披瞭一身棉被,略顯滑稽的模樣,不由笑起來,“雪能有什麼味道,還能熏得著你?”
他擡手推瞭推眼前的棉被團子:“趕緊回床上歇著。”
李蓮花被他推搡瞭兩下,到底不情不願地回瞭床上,本以為昨夜睡得夠久瞭,沒想到歪在枕上看著鶴之舟撥弄著火盆的背影,竟沒多久便又睡瞭過去。
待他醒來的時候屋外許是因為下雪的原因顯得有些昏暗,他仍像昨夜那樣躺在鶴之舟的懷裡,男人按在他後背上的手像涓涓細流一樣地往他的身體裡渡著內力,以至於他的手腳難得都是暖的。
他用手指輕輕點在胸前的穴位,用極少,且不會傷到對方的內力震開瞭鶴之舟放在後背的手。
但人卻沒有從這人懷中退出來。
他有些眷戀這樣的溫暖,讓他想起瞭小時候還在當流浪的小乞丐時,冬天的夜晚他跟師兄也是像這般相擁在一起取暖。他總是被抱著的那一個,師兄生怕他被凍著瞭,將衣服打開,讓他躲衣服裡。
在李相夷最得意的那幾年,他幾乎要將小時候的事都忘瞭,但當單孤刀逝世後,在他成為李蓮花的這兩年裡,幼年的回憶又會時不時地湧上心頭,讓他悔恨不已。
然而後悔挽回不瞭什麼,他除瞭惦記著要找回師兄的屍體好好埋葬之外,再沒有什麼念想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