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今夜已经是我们在迷宫的第十个夜晚了,为什麽米诺陶斯还不出现?我向雅典的国民发誓,拼上性命也要杀死它,但是它在哪里?我们在这个宫殿里等了两天,它都没有回来。”
忒修斯靠在柱子旁,苦恼地说着,一边用一块牛皮擦拭着他的短剑。
“是啊,你在迷宫里已经十天了。但是有些事何必急切?那位美丽的公主不是会打开迷宫吗?就这样平安地出去,岂不比冒死去杀怪物更好?“他高大而寡言的同伴坐在一旁,难得主动出声。
“不,你不明白,我非得杀了米诺陶斯不可。”
“哪怕是死?”
“哪怕是死。”忒修斯转了转手腕,剑刃闪过一丝锐光。“抱歉,我一开始说了谎。我不是希腊真正的王子。我父亲是希腊国王,但是我母亲是别人的妻子,这就是我被诅咒的出身。父亲把我接回王宫,但是民衆憎恨我!他们向我的马车扔石头,当着我的面唾骂我!
你想像不到当我喊出&039;我愿意去!&039;的时候,我是多麽幸福!那些人突然爱我了,他们围着我,欢呼着把我擡起来,向我抛掷鲜花——甚至有贵妇人为我流泪!那情景比做梦更好。我站在船头上,发誓要杀死那个牛头怪,从此没有少年男女会为他丧命,如此我才能称为希腊真正的继承人!”
羽毛笔没墨了,王尔德把它放到墨水中蘸了蘸,听到身后&039;咯啦&039;一响。
他回过头,见老埃里克正撑着茶几坐直。他手边的杯子被碰翻了,咖啡浸湿了地毯。
“哦,法克!”他懊恼地起身收拾。
“埃里克,困了就去睡吧,天都亮了。”王尔德说道。
“不行!现在该我执勤的,怎麽能离岗?“老埃里克拿着杯子叹道:“年轻的时候三天三夜不睡啥事儿没有。没想到现在丢了人,老喽。”
“阿瑟太小心了,你看好几天了那些所谓的乱/党连影子都没有,哪有什麽危险?”王尔德笑道:“而且这里也不是之前的小旅馆,一般人进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