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港口。”王尔德把头向后靠在椅背上,缓解从骨骼深处传来的疼痛。“我累了。”

“是,大人。港口今天下午有去希腊的船。”

“先不去希腊,"他伸手拍了拍膝盖,闭上了眼睛:"去美国,去旧金山。”

唯有灵魂能治愈感官,就像唯有感官能治愈灵魂。这个世界的热爱声名狼藉的人,就让他的享乐之旅从最容易的一站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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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荒唐!”

“是荒唐,夫人。”

“你说他到底想干什麽?到英国去参加一个爵士的葬礼也就算了,竟然还去见那个弃国之君,弄的物议沸然,说什麽法国的伯爵只知道有拿破侖,不知道有女王!”卡特伯爵夫人重重地把手里的象牙扇拍到桌上。自从在歌剧院认回这个儿子,她是处处容忍,事事依从。之前他虽然不够聪敏,至少也算是配合。但是现在呢?由菲利普王子提起的游猎即将到来,新法皇的加冕典礼也近在眼前,他不但不立即返程,反而往那片蛮荒之地去了,硬是要把之前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夫人,伯爵抵达旧金山的事已经登上报纸了。”管家低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