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欧仁尼极快地瞥了一眼丈夫,置于膝上的双手握紧了蕾丝扇。
王尔德看着这对父子,父亲年已老迈,满是岁月和病痛的伤痕。但是他野心勃勃,近乎谵妄,一如少年。而正处于人生花季的儿子,却是一片荒芜。奇艺地成为了彼此的镜像。
“陛下是希望我把欧仁殿下带回法国吗?但是我已经决定离开法国,四处游历了。来见陛下这一面,也是对故国的告别。”
王尔德缓缓地说道:“我将前往炎热的东方,沙漠上的阿拉伯,尼罗河边的埃及,去探访巴比伦和亚述的遗迹,也许会漂洋过海,去大洋彼岸神秘的国度。陛下还愿意把欧仁殿下托付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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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家族离开这个海边的小镇时,车上并没有多一位&039;拿破侖四世&039;。
王尔德靠在窗边,看着一片萧瑟的平原从两旁掠过,心里并不感到失望。欧仁可以说是昔日的法皇的最后一点希望了。支持他背负屈辱的失败活下去的,或许有夫妻恩义,有父子亲情,但是也一定有死灰複燃,卷土重来的决心。他不相信一切就这麽结束了,经历过那麽多大起大落,拿破侖三世坚信还会有翻身的那一天。带走了欧仁太子,就是带走了他的命。
拿破侖几乎是失态地让管家把他请出去。王尔德只来得及对欧仁妮皇后说一句话:“如果将来殿下改变了心意,给都柏林的艾伦 里克曼医生发电报,我会收到的。”
每个人的行程都有自己的轨迹,也许看起来歧途重重,有许许多多的选择。但是对于这个人来说,从头到尾,只有那一条路而已。
“大人,我们是直接去港口,还是先去伦敦?按照惯例,像您这样拜访异国的贵族都要去觐见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