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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东西,他原本都以为克里斯汀当年带走了的,竟然都在这里!那麽克里斯汀离开子爵府时,到底带走了什麽?

劳尔把地板上的零碎扫到一旁,拿起了一本巴掌大小的笔记本。第一页是两行埃及象形文字,明显出自于父亲之手:

‘他从我身边经过时,

就带走了我的心。’(1)

劳尔慢慢地跪坐到了地上。

他的头脑突然十分清晰,好像阻挡在眼前十多年的迷雾一下子消散了。他看到年轻的戴先生和父亲在玫瑰花园中并肩而行,父亲侧头凝视的眼神,以及仆役们私下传递的目光。

那片花园,就在母亲主卧的窗下。

这原本算不了什麽,劳尔闭上眼睛,音乐家和小贵族,不过是巴黎轶事中微不足道的一条。等到热情过去,戴先生可以继续载誉游历,到奥地利,威尼斯去演奏他的小提琴。父亲也可以继续做他的夏尼子爵,也许再遇到下一位艺术家。

但是父亲过线了,他们都过线了。

原本计划去欧罗巴巡游的戴先生在子爵府一住就是四年,期间与子爵本人形影不离。正当年的子爵夫妇没有再生下一儿半女,而丧偶多年的音乐家拒绝再婚。轶事变成了丑闻,而就劳尔对母亲的了解,夏尼子爵夫人最怕的就是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