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不耐烦地想着这些的时候,一个热乎乎的未成年凑近了他,在夏日里带来点橙子的香气。伊恩喜欢冰果汁,好在肠胃抗造,不然就这个腌入味的喝法,早晚成医院常客。

“费尔南德斯教授一直想挖我去数学系,没成功就要塞徒弟给我,但是他们都跟不上我的进度,”幻想照进现实的伊恩眼睛亮晶晶地说道,“你要不要顺便当我的学生呢?觉得我太小不好听的话,挂在费尔那里也行的,拜托了,我真的不想有个笨蛋学生。”

听清楚这些话的时候,伊里斯的手都开始发抖了。费尔南德斯是牛津数学系的主任,就算他做了几年这报酬丰厚的工作,想做这样的教授的学生也是在癡人说梦。

他那早就烂掉的父母扒拉祖上十八代也找不出跟牛津沾边的,没有介绍信,没有校友人情,相比起来昂贵的学费都是小问题了。

别说是给这个14岁的小鬼,不,是尊敬的穆雷公爵当学生,当学徒他都乐意死了。

“都可以的,您安排就好了。”伊里斯尽量不让声音颤抖。

快乐又不那麽快乐的学业兼助理生涯就此开始。伊里斯对自己身份始终卡着那条线,就算死线已经快变成铡刀落到他脑袋上,他也依旧会把伊恩从论文里刨出来,从实验室、手术室里拖出来。

在念了八百遍让这个小祖宗注意保暖,不要在英国的寒冬里光着头冻一路再一下子进暖气房之后,忍无可忍的伊里斯曾经爆发过一次。

“你都能把那些摞起来比我还高的医学书倒背如流了,到底为什麽就是记不住这些啊!”他崩溃地说道。

可对面的伊恩表情比他更无辜:“那些东西不会有人帮我记住,但这些东西有你在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