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脸上一红,随即一白。太子神情窘迫地低下了头。
殷郊不敢向母亲撒谎。他点了点头,不仅承认了,而且将自己如何怀上殷诵的前因如实说明。
“是孩儿太急躁,以至于走火入魔。整件事都是孩儿的错。”殷郊主动承担起那一夜荒诞的责任。
他说完,抿紧嘴唇,眼神微微闪避,不敢和母亲对上。
姜王后轻轻叹气,半是指责半是心疼:“你何苦呢?你当真以为发了那样的誓言,就能骗到诵儿?”
姜王后想想儿子刚刚拙劣的“演技”,就忍不住头疼。
殷郊眨了眨眼,恍然大悟。他不由得懊恼地擡脚,狠狠地踹了一脚地面:“我只想到,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他一定猜到我才是他的生母!”
哎,结果他竟是白白发了一通誓言!
殷郊暗暗祈祷:希望老天爷刚刚在打瞌睡,没有听见本太子发的誓。
“我一个男子,怀孕生子,着实难以啓齿。起初骗诵儿是为这一点可怜的面子,后来……我看到诵儿一直寻找‘生母’的下落,就越来越怕告诉他真相。害怕他对有我这样的母亲而失望,进而讨厌、憎恶我。”
殷郊眼神暗了暗。他想到殷诵已经知道了真相,心下一阵苦涩。殷郊根本不敢想儿子此刻,正如何评判他这个母亲。
殷郊不禁回忆方才殷诵的神情变化。他近乎求救一般看向母亲:“母后,诵儿既然知道了真相,怎麽没有戳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