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轻轻地哼了一声:“为父原谅你这一回。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殷诵乖顺地点了点头,轻声呢喃道:“以后,我再不会如此了。诵儿会非常非常孝顺父亲的。”

殷郊是炼气士,殷诵细微的声音没能逃过他的耳朵。殷郊听清儿子说的是什麽后,不由得两眼聚笑。他好哄得很,就殷诵这一句话,已经足够让他放下心头忐忑和担忧,将刚刚被儿子逼着发誓的窘迫全都抛到脑后。

殷诵望着母亲璀璨如烈阳的笑容,受到感染,心上不由得一松,开了窍一般。

殷诵不禁想道:自己已经得到了真相,不如就此打住,见好就收吧。总不好一味任性,反而伤了眼前这个真心疼爱自己的人。

以后,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眼前这个脾气火爆,但是疼爱着他的大商太子。他亦只是父亲一人的儿子、殷商的王太孙。

殷诵自嘲道:诚如武王所言,身在其位而谋其责。虽然那天夜里在西岐王府丢了老大的面子,但他在武王这里学到了一课,亏得还不算十分厉害。

就在这时,姜王后从养鬼瓶中飘了出来。姜王后在殷诵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柔声道:“诵儿,祖母有话要单独与你父亲说。”

在养鬼瓶中休养了大半年,姜王后的魂体已经凝实了很多,能够稍微触摸到实物。

殷诵点点头,没有强要留下。他已经猜到姜王后要和殷郊说什麽。无非是他的身世。

殷诵转身走出了营帐。

“母亲?”殷郊看向姜王后,完全猜不透母后有什麽话需要避开殷诵,单独交代与他。

姜王后款款在榻上坐下,而后擡头看着站在面前高大而俊美的长子:“母后其实是诵儿的外祖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