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转身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个人。

他应该没有来这里的理由,即使是草壁大叔告状了,他也没必要过来。是该说他很喜欢看海?哦不不,在我的印象里,他有这閑工夫早该去喂鸟了。那只黄黄的、肥肥的,鸟。

他的面容不比任何时候柔和上一分,就好像一个永远都不会融化的海上冰港一般。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拾到后放在斗篷外套上的一堆‘垃圾’,并不像草壁大叔那样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他的脸上甚至看不到一如既往的对我的嘲讽。

我不知是不习惯,还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得僵在原地。刚刚的我就像一只不知疲惫的急着储存过冬食物的生物,停下来,我才意识到,有种旧伤複发的趋向。

我不看他,把目光投向遥远的海的另一头。并为了和他拉开距离,我像没有看到他似的向前走着。

“你难道打算从草食动物,进化为海洋生物麽?”

比月光还要清冷的声音,从我的后方传来,很快便化为了这虚无缥缈的夜色中的一部分。

遗憾的是,我说不出什麽来回应他。

我坐了下来,双手撑在沙粒上。掌心的疼痛一定可以盖过,无所适从的饱胀感。好像什麽,快要从胸口中溢出来了,可是海浪还不断地翻腾着,它不停地诉说着,充斥着我的眼睛、耳朵,还有内心。

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我在嘴边舔到鹹鹹的液体。是飞溅的水花残滴,还是暗蓝色的天幕上开始落雨。明明眼前的海边夜色这麽美,我的脑子里却什麽也看不进,只能看得到,心里装着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