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疼得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微微转头想要看清它,它便又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似乎还唱着不着调的破烂歌曲。

是一只肥肥的,根本没有毫无体型的黄色小鸟。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麽肥的鸟。虽然还不知道它的品种,但我肯定这只鸟一定是变异的麻雀。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重新推开,原本在乱飞的黄色小鸟重新落在来人的肩上,而我因肩上伤口疼痛而不断流出的眼泪都没来得及制止,就这样直直地望向了对方。

风从窗户里灌进来,帘布连同看不清的细埃扬起,像划破天空时飞动的翅膀。一下又一下,扑通、扑通、再扑通。

第六回鸟与囚笼(中)

我的眼泪滑下脸庞,没有涂护肤品,不知道看上去会不会很糟糕。

来人和之前两面之缘里的印象,没有一丝区别。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尚未入春的风吹在脸上还会生疼。不想在这个人面前,散发出任何怯弱的信号,我赶紧擦去了脸上的未干的泪痕。

——而疼痛,却丝毫未减半分。

男子的嘴角上扬,看不清瞳色的眼里,流出转瞬就被风声带走的轻笑。穿着黑色西装的他,整个人都像是陷入了无法理解的黑暗之中,而唯一流转的光,一定只存在于我的眼里。

黄色的鸟儿乖巧地立于他的肩头,随即又扑扑翅膀飞远了。他慢慢踱着步子走到我的面前,我低头紧握拳头,鼓起勇气以强装出的不屈服姿态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