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戴眼镜,我那中度近视的眼镜也能捕捉到灿烂的金黄色。那是属于向日葵的颜色,我现在满眼都是。
可就在我满心欢喜跑着觉得快要跑出花丛中的时候,发现来到的并不是尽头,而是万顷葵花地的另一块土地。这里的向日葵没有种得很紧凑,而是被一分为二,也就无从体会到我置身丛中的感受。
空出来的小道上,有被践踏在地的落叶。比起向日葵本身的大,这些花叶反而显得细长了。可半裸露半陷入土地的叶子,从草绿迈向枯黄。
我也不是个落泪葬花的矫情姑娘,看了两眼也就觉得平常了。
“咔嚓——咔嚓——”
听闻其声,先见落瓣。
如果其他花是以几片来计算花瓣的,那向日葵的花瓣只能用手来捧。撒下来的明亮花瓣,还有不知道成熟了没的葵籽。
我明明没有带眼镜,却看得十分清晰。阳光直接射在毫无防护的眼球上,剩余光感让眼前所见染上朦胧光圈。
“咔嚓”、“咔嚓”地声音还在继续着,园艺的大剪刀机械般一张一合。她的周身笼罩在光圈里,光线顺着下落的黄色花瓣射下,整个人都像是镶上了一道金边。
而她的脸也似修剪的动作一般,机械地转过来,面无表情的望向我。
“……你、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