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不是什麽值得反反複複拿出来讲的过去,但记忆深刻。

父亲母亲倒在了血泊中,连带着那只可怜的猫一起,就那麽躺在那里,从此再无生息。

而那个高脚杯的纹身,则像是一道永不褪色的阴影似的,笼罩在他人生的上空。

因为过度惊吓,他患上了失语症,但又不和天生的聋哑人似的会比划手语,只会发出“啊啊啊”的像是乌鸦一样的叫声。

就算是哥哥,也需要认真的去思考,才能明白他这一通瞎比划是个什麽意思。

但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有像哥哥那样的耐心的。

他寄宿于东京亲戚的家中,不时能够听到他们的抱怨。

【那孩子还是不会说话啊。】

【唉,多好的孩子突然成了这样。】

【和他交流真的很费劲。】

大人们不知道自己无心的话,会对一个本就敏感的孩童的心灵産生怎样的影响。

他没有要去怨恨他们的意思,毕竟他们于情于理都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这世上不存在除父母外,无条件爱你的人。

在那时候,他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讨好人,学会了提前準备好所有人的饭。

油很烫,他的手背上被烫出了个水泡,用冷水沖了好久好久,才终于不再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