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枋蹙眉望了我片刻,大概在权衡要不要就这麽松口原谅我。
最终,他笑着叹息:“好。”
苏枋跟索菲娅的关系很微妙,我总觉得这两个人私下里偷偷达成了什麽共识:他们从不在我面前吵架,但好像经常背着我单挑。
索菲娅是一年前刚转去信号旗的,之前主要在军事反间谍局做文职。到了部队以后,她主攻拆弹和爆破之类的特种作业,枪法很不错,但近身搏击水平实在一般,她连我都打不过,更不可能打得过苏枋。有一天我去厨房倒水,隐约看见她被苏枋揍得躲起来偷偷哭——我差点怀疑是我伤重不治出现了幻觉。
于是在我终于恢複得差不多了,能自由活动之后,趁着索菲娅出门采购物资,我让苏枋搬了茶几进卧室,关上门摆开茶器沏茶。
“苏枋,我知道索菲娅那个个性是天生讨打,但你……”我委婉道,“拜托你还是对她客气一些,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稍微让让我继母。”
苏枋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什麽?继母?”
“嗯。索菲娅是我继母,她只是没有改姓,因为格林卡是个响当当的古典音乐世家,她以此为傲。”
“可是……索菲娅小姐看起来跟老师差不多年纪呢。”“政治联姻罢了,方便工作——索菲娅真正见我父亲的次数不比我多几次。”
苏枋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默默喝了口茶。
我打量着他,忽地笑了:“苏枋,你想知道我的事吗?”
这是我第一次萌生了和人谈谈我自己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