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叶戈尔同时听见了彼此的手枪空膛时枪机发出的声响——咔哒——这意味着我们都没有子弹了。
他扔开了一直举在手里当盾牌、被我射成筛子的茶几,我则从厨房里钻了出来。
我面无表情地啐了一口。
“叶戈尔·格里戈里耶维奇,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麽,真是可笑。”
赤手空拳的互殴我不可能打得过叶戈尔,好在我还有刀——熊头刀的顶配,定制版谢尔盖f7“独角鲸”战术折叠刀,全世界仅此一件的孤品。当年,索菲娅正式嫁进奥尔登伯格斯基家,从收藏家手中重金买来这把刀送给我当见面礼,因为它以上校的名字命名。“独角鲸”名贵、华丽,更像个装饰品,杀伤力比我之前用的战术刀差不少,但我仍爱不释手。
可我的刀法也是叶戈尔教我的。
我赢不了他。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不清楚时间过了多久——我身上都是血,肋骨估计全都碎了。叶戈尔身上也不干净,“独角鲸”在制造有效伤口上还算是性能出色,我用力拔刀,他捂着肋下踉跄一步,血流如注。
叶戈尔掐着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摔在地上,鞋跟在我小臂的伤口上一踩一拧,痛得我不得不松开手。他趁机踢飞了“独角鲸”,拎起匕首自上而下贯穿了我的手掌,将我的右手钉在了地板上。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叶戈尔一拳殴在我腹部,弄得一股强烈的干呕欲望沖上我满是血腥味的喉咙,我直接抽搐着吐了出来,惨叫也半途止住了。
他跪下来,压住我的胸椎,灰色的眼睛似在哀叹:“放弃吧,卡莲,别再抵抗了,你的挣扎不会有结果的,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会把你的遗骨带回莫斯科,葬在上校身边。”
我浑身都像被卡车碾过似的痛,却还是用力扯开嘴角哈哈笑着破口大骂:“滚!谁要和自己的倒霉上司埋在一起,恶心死了!我活着的时候给他卖命,死了难道还要继续供他驱使吗?!叶戈尔·格里戈里耶维奇,你那麽想和他埋在一起,你自己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