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口!创面太大了,再咬下去就得去医院做缝合了!”
嘴里全是铁鏽味,血倒流下来呛进气管,我剧烈地咳嗽起来。苏枋趁机把我的胳膊从嘴里挪出去,见我又要咬,直接把自己的手腕外侧卡进了进来,攥起拳头肌肉绷紧。
他的皮肤很薄,腕骨又细又硬,我咬他都不知道是他更疼还是我更疼。
“老师……老师!”苏枋压着我肩膀的手松开了,从我脖颈后绕过,珊瑚耳坠上的流苏落在我颈间,被汗水濡湿。他笼罩着我,紧紧拥着我,在我耳畔倾诉般反複呢喃。
窗外仍在下雨,这一侧的世界里却只有他。
“我在这里呢,老师……我在这里,别怕。”
之后的几天,我都是精神错乱的时间居多。每一次我从无意识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总会发现身上被自己折腾得伤痕累累,苏枋有时也显得精疲力竭。可他永远从容温和地笑着,牵着我的手说没事的,不用害怕,他在这里。
那种感觉跟中了毒差不多,服药没有任何用处,我对苏枋几乎依赖成瘾。
我很害怕。反间谍局对我的肃清不会停下脚步,我不能一直把苏枋留在身边——我会害死他的。然而我的精神状况又无法支撑我谋划下一步计划,这进一步加深了我的恐惧,如此反複,情况更加恶化。
我不得不打开了我布置在代官山安全屋周围的闭路摄像头,指导苏枋在终端台式机上操作,告诉他要留意画面,周围一旦出现可疑人物,必须马上告诉我。苏枋看着密密麻麻铺满了屏幕的几十个分格监控画面,流露出无奈的神色,仿佛在说就算注意到了,告诉我,我又能做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