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那是什麽表情?”苏枋眨了眨眼睛,蓦地凑过来,“该不会又在琢磨,干脆趁现在找个借口把我直接送回正东风镇去吧?”
“呃……”又被看穿了!
他轻哼一声,屈指在我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劝老师赶紧放弃这个念头哦,我不在的话,老师今晚铁定又要哭得睡不着了。”
我捂着额头瞪他:好难缠的小鬼!
我有些生气,不过耳鸣、幻听、乏力,这些症状都随之消失不见了。我直起腰来,挂挡起步继续上路。
雨刮器不辞辛劳地推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但外面的世界依旧泪流不止。
“可我们总要分别的,苏枋。”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已不再难过,“就算不是今天,也必定是日后不远的某一天。”
“我知道,老师……我知道的。”苏枋的嗓音寂静如雨,“在那之前,我都会一直在这里的。”
我不再难过,是因为我知道苏枋已能够从容地承受这个注定的结局了。
当天夜里,即便有苏枋陪着我,应激还是发作了——我梦到了瓦罗娜死前的样子。幻视幻听减轻了一些,自残的行为却愈演愈烈,痉挛也很严重,我根本不受控制,把小臂咬得血流不止。
苏枋实在没有办法,按着我的肩膀把我死死压在床上。他捏住我的下颌关节命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