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苏枋开口了。
“老师,我们去哪里?”
我猛地喘上了这口气:“……代官山。”
我在代官山的别墅区有套房子,那个安全屋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保障,连叶戈尔也没有告诉,除了索菲娅没人知道。
苏枋轻声叹气:“老师,想和我说话的话,直接提出来就好了。”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挂下了冷汗。
苏枋已经看透我了。
他口吻里的温柔已近似某种悲天悯人的宽宏:“是我非要来见老师的,我不会丢下老师不管。所以,老师需要我的话,不要忍着,直接说就好——我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
我的心直直往下坠,沉重而绝望,可在坠入深渊之前,又被轻柔地托起了。我感到一阵脱力,不得不打方向临时靠边停车。我趴在方向盘上,有些犯晕。
“抱歉,让我休息一会儿——”我叹气道,“我以为苏枋生我气了。”
苏枋的手探过来,搭在我肩头,用舒缓的节奏轻轻拍打着:“我生气?因为老师折回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