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枋还是没说话。
瓦罗娜的挣扎可不是那麽容易压制的,她接连猛击我腰侧试图逼我松手。我一时间有些气急败坏,但被苏枋这麽看着我是无论如何不能下杀手了,于是当机立断收了刀子反手砸下去,连砸了三下才敲晕了瓦罗娜。我甩手把她扔在地上,捡了枪不由分说催着苏枋赶紧跑路:“走走走快走,她一会儿就醒了!”
我和苏枋两个人七手八脚地扛着武器箱沖进停车场——还好现在时间还早,又是周末,街路上四下无人,不然被人看见麻烦又大了。
关上后备厢,我停顿了一下,返身退回去。
“我在书房夹层里搭了一个简易电台,那个不能留着,必须处理一下。苏枋,你先上车,等我几分钟。”
返回公寓,推门进去后我根本没去找那台不存在的电台,而是一边给阳光清洁挂电话一边给p443装上消声器,朝着昏迷在地上的瓦罗娜连开三枪。
老先生他们管莫桑比克射击法叫“两枪胸口一枪头,神仙下凡也难救”。
是啊,神仙难救。
她看见苏枋的脸了——我怎麽可能放她活着离开。
19倒计时
开车的时候,我渐渐地感觉身上冷起来了,耳朵里也时近时远地飘起杂音。我想苏枋大概猜得到我离开品川公寓前的临时折返意味着什麽,只是他心软,不想让我难堪,所以闭口不提。
可若苏枋不说话,此刻空气里的沉默对我来说就堪比剧毒。我尽量集中注意力开车,还要努力控制呼吸肌群的收缩和舒张,维持吐息的节奏,即便如此,坚持了一会儿过后,眼前也开始有一阵没一阵地发黑。